□鲁弓 李哲
最近，具有轰动性的新闻是美国巨富比尔·盖茨宣布退休了，并将580亿私产全部献予社会，和他的前辈洛克菲勒、斯坦福、约翰· 霍普金斯、康乃尔等所做的一样，把富得难花掉的财富，作一次化私为公的豪举－献给社会。
这是某些敝邦人士不可理解也不能理喻的奇人异事了吧？怎么，才给儿女只留几百万美元遗产呢？财产的零头也没有呀！儿孙不怪你吗？骂你吗？说不定清明节到坟上去烧点纸钱行个拜跪礼也不愿去了呢，好凄凉啊！如在敝邦，准遭到家庭成员的拼命阻拦与抗议，说不定闹个众叛亲离，鱼死网破。但那里没有这种事，甚至，社会有反映国家征收的遗产税过高了，应降低些，多给接受遗产者一些，也遭到比尔·盖茨反对。
这些年，社会上流行着一句诅咒财富的话是：男人一有钱，就变坏；女人一变坏，就有钱。用这公式去套比尔·盖茨，却无用，他富可敌国，某些中、小国家也不及他的财产，他的钱没有为他穷奢极欲，甚至他出行坐飞机也坚持只坐普通舱，看来，钱不是使人变坏的必然因素，倒是拜金主义等原因吧？那些来路不正的钱，使坏弄到的钱，非法渠道轻巧弄来的钱，才使人变坏吧？正常社会靠使坏致富是困难的危险的，弄到这类脏钱污钱也保不住的。
比尔·盖茨很年轻就在商战中显示他的才能，他有敛财的精明，也会扑捉商机，市场恍若他任意戏弄的游泳池塘，目的却不是做一只贪食财富的巨鳄，倒像一个在商海上作了充分演出的艺术家，展示了他的天才与技艺后，且对人生获得真实悟性，结束演出退场时，作一次精彩的谢幕。你用中国经典人生去看他，《易经》上的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”似乎与他的人生可契合。儒家的“达则兼济天下”，他也实践了。道家的信奉无为，也有所悟似的，总之，这位巨富生来只展示他的才华，赤条条来，赤条条去，一挥手，不带走一片云彩。如果你说他有侠士那种千金一掷的豪情，不也有点意味吗？
笔者读罢这不凡俗的新闻，感慨之，扪思之，觉悟这人物这行为颇值得挖掘，其中有丰富的人文金矿，财富是否可等于罪孽，显然不能，如果以不公平的手段去攫夺，当然是罪孽，公正条件下挣得就是回报了。公有制才有公心？私有制只会萌生私心吗？似乎也不必然，应是充裕的、礼让的、文明的体制，更能萌生善心，在此基础上产生的公心，才是真实的朴素的。在一个物资短缺温饱尤成问题的环境里，那些表演性的为公，常是暗藏着为私，人们在表演为公竞赛中，实践着言行与人格的分离，伪君子就多于真小人了。在公有制下的有些表演公心，伪也，却比赛看谁把伪表演得很像真，人的真善美也就这些表演中偷换成假大空了呵！
人的这种善性，也并不被那些虚假伪劣全部异化与质变，被这次地震造成灾难的激发，不也把人的善性发扬吗？不也有几百亿的捐献吗？友人读大学的孙子悄悄地到省医院去献血，目睹抬入院中伤员的惨状，又悄悄去把自己五千私房钱捐给红十字会，奶奶知道后问他打收条吗？他说，何必讲究那些形式？显然，他只是付出了，期望获得一种心安神宁，与那些表演为公迥然不同了。
比尔·盖茨的巨献使我看到人的良知。这大学生的捐献，使我看到人的善性。他们都鼓舞我们对人类存在信心与希望。
